傅徵侧脸看向嬴煜,唇角扬起浅淡笑意:“愿意学这个,不愿意学符咒?”
“符咒烦得很!”嬴煜眉峰蹙起,带着几分小烦躁,“一个符咒一个章法,笔画走势扭扭歪歪,朕记破头也理不清!况且就?算朕学得再好?,也终究不及你。但方才那小术法不同。”
“如何不同?”傅徵配合地问。
嬴煜倏地潇洒打了个响指,一团更盛的光团直窜天际,恰在他含笑的话音落时轰然炸开,“这个,能哄美人?开心啊。”
噼里啪啦的火花四下飞溅,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,嬴煜与傅徵同时抬眼,眸色皆是一凝——这火光烈得反常,沾身定?要烫出?红痕。
“糟了,火候太过了!”嬴煜心知又闯了祸,忙攥住傅徵的手腕就?要往后退,可傅徵却?立在原地,半步未动,只是抬脸望着漫天星火。
火花簌簌坠落的刹那,傅徵才轻抬手腕,一层透明气罩倏然笼住两人?,灼热的火星撞在上面,竟漾开金色的流光,缠缠绕绕落了满罩。
他仰脸注视着流窜的火花,声?线轻缓,似落了漫天星火的温和?:“这是陛下送给臣的,臣想好?好?看看。”
嬴煜的呼吸蓦地顿住,目光直直凝在傅徵脸上。
漫天流萤似的光纹落满傅徵周身,流光映着他清俊的眉眼。
嬴煜忘了抬手,忘了言语,只任由目光黏在傅徵身上,连傅徵抬眸望过来时,都?没来得及移开,眼底的执恋简直藏不住分毫。
傅徵有些?好?奇,这般灼人?的热望能持续多久?又能否,成为缚住帝王的一缕情丝,教他乖乖听话?
傅徵指腹悄然加重了力道,扣紧两人?交叠的手,轻声?道:“走吧,回?宫。”
嬴煜乖乖应了声?,脚步亦步亦趋地跟着,掌心贴着傅徵微凉的指腹,眼底那抹灼热,半点未散。
傅徵随口闲聊:“今日之?事,臣并非怀疑陛下的决断,只是没想到陛下会任命一位老夫人?为监察御史。”
嬴煜轻哼一声?,眉眼间带着狡黠与笃定?:“朝中那群老东西都?被家中女?眷惯坏了,就?欠九方贞这样厉害老太收拾!”
傅徵闻言,喉间忍不住溢出?一声?低笑——原来嬴煜打的是这个主意。
很荒唐,但怎么说呢,不愧是陛下。
他原是极少笑的,便?是偶有动容,也不过唇角微抿的浅淡弧度,这般畅快的笑,竟让身侧的嬴煜看愣了。
“先生,你就?该多笑笑。”嬴煜回?神便?伸手扒拉上他的肩头,手臂一收亲亲热热地搂住,下颌轻抵他的肩窝,语气霸道又亲昵,“不,是只准对朕一个人?笑。”
傅徵抬手轻推他的胳膊,指尖触到少年?温热的肩背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,却?没真的挣开:“别闹。”
嬴煜哼哼唧唧地嘀咕,胳膊收得更紧,脸颊蹭了蹭他的肩,语气里裹着些?许抱怨与不满:“朕不过往朝堂里放了一个小小的监察御史,你就?这样问东问西,摆明了是不信任朕,当朕随性胡闹。这也太不公平了!你看朕就?满心信你,还特意带你出?宫吃饭。”
傅徵下意识解释:“没有不信任…只是,臣原本?以为九方贞是位年?轻姑娘…”
嬴煜眨了两下眼睛眼睛,“她是姑娘啊。”话音落才恍然反应过来,眼底霎时漾开笑意,凑到他耳边轻挑着问:“先生,你在吃醋吗?”
傅徵侧目凝他一眼,眸光微沉,认真道:“是,臣有些?在意。”他料定?这样的直白会得帝王欢心,说不定?还会翘起小尾巴。
嬴煜敛笑,注视着傅徵的眼睛,认真道:“傅徵,朕这一生,只想得到你一个人?。”
“也只想得到你的心。”
“是吗?”傅徵的睫羽几不可察地颤了颤,抬手抚上嬴煜的脸颊,指腹轻贴过温热的肌肤,“那陛下可要记清了,若是日后你有了其他喜爱的人?…”
嬴煜弯眼笑问:“你就?再也不理朕了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