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先走了。”
迄今为止的所有努力好像回到了原点,甚至是比原点更糟糕的情况。他产生强烈的挫败感,只能照着她的意思,选择先离开。
——起码,别让她更讨厌他。
他的手放到门把手上,身后传来咚咚的急促脚步声,是人赤脚踩在地板上快跑发出的声音。
女孩子柔软的身体带着惯性的冲击力撞到他背上,一只白藕般的手臂伸到他腰间轻轻揽住了他,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服。她的力道不大,但仅仅是这个动作和行为就带给他力量。
他在坠落的瞬间,就这样被接住、挽回。
“对不起,你别走。”宁然整张脸埋在他的衣服里,又因为在哭,声音有着浓浓的鼻音,听起来瓮声瓮气的。
她又说:“对不起,聂取麟,我不该那么跟你说话。”
飘散出身体的灵魂回到身体里,聂取麟终于有了点脚踏实地的感觉。
心口那股细微的钝痛被抚平,聂取麟不得不承认,她口不择言说出的话带给他的伤害,远不及她坦诚的挽留带给他的欣喜。
有种股市触底反弹的感觉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转过身去抱住她。
男人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,安抚地拍着她的背,有点无奈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:“宝宝,你生我的气可以,但总要跟我说明原因,给我一点解释的余地吧?死刑犯都有为自己辩护的权利。”
两人身高有差,宁然把头埋在他的胸口,两臂环紧他的腰,湿润的感觉在他胸口放大。
“我刚才也有错,我……”见她在哭,聂取麟多少于心不忍,又开始哄她。
“不要道歉。”女孩子的头在他胸口拱了拱,蹭了蹭,闷声闷气地说道。
他看见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红红的耳尖上,照得女孩子皮肤上的细小绒毛都清晰可见。

